这是家岁国泰航空的第二副驾驶殷骏最喜欢的瞬间。为了拥有握住飞机操纵杆的司何资格,她等了许多年,个人直到国泰航空推出见习飞行员计划。向前文科生、家岁近视、司何身高受限——在此之前,个人她的向前飞行梦总是被现实判为「不可能」。而如今,家岁她跨越了重重壁垒,司何从客舱走向了驾驶舱。个人
平稳降落,向前是家岁物理意义上的「前行与抵达」。而对殷骏来说,司何将「不可能」化为「可能」,个人则是人生轨迹上一次巨大的「前行」。
事实上,殷骏的个人际遇所折射的,正是这家创立近80年的航空公司试图向外界传递的核心价值之一。当一家企业拥有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员工、每天搭载着形形色色的人跨越山海时,它真正的作用不仅是提供交通工具,更是一个能够托举人们的巨大平台。
在经历了一轮轮的内部碰撞后,国泰航空将这种托举与陪伴,浓缩成了一句极为朴素的使命:「Move people forward in life」——带动每个人在人生旅途上一路前行。
国泰人事董事黄玮彤对这句温暖的承诺感触颇深。在她看来,这里的「Move」不仅是物理坐标的移动,更是情感与人生维度的打动,「它剥离了宏大的叙事,强调人与人的连接、陪伴,以及共同前行」。
文|临安
编辑|楚明
热爱的力量
「女孩子成为飞行员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殷骏从小到大已经听累了。她的家人有的也从事民航业,小时候大人们聚在一起,开玩笑问她想不想当空姐,她说想当飞行员,换来的往往是摆手。
那是当年行业里的真实情况。早期招收飞行员,标准对标空军,对身高、视力等条件要求极为严苛,队伍里也几乎全是男性。对她而言,近视、文科出身、身高条件,再加上女性身份,仿佛集齐了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门槛。她没有放弃,却也不再主动提起这份梦想。
此后十几年里,殷骏始终默默关注着体检细则的每一次调整:1996年、2006年、2010年……尽管报考条件逐步有了新的变化,比如对符合要求的近视手术史予以认可,可一次次下来,她依旧没能叩开飞行员的大门。
她后来加入了中东地区的航空公司担任乘务员,而这段经历,也让她始终没有离开过航空领域。工作中,她持续关注着飞行相关的一切,也留意着行业内更多元的职业可能,心底那份对飞行的向往从未真正熄灭。
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关注着行业动态与各类飞行培养机会,也了解到越来越多不同背景的人正在逐梦蓝天,有人身高条件并不突出,却依然通过考核顺利学飞,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下定决心,要学习驾驶飞机。
国泰航空第二副驾驶殷骏
2019年,殷骏开始自费学习并考取私人飞行执照。身为空乘,她的航班排班极不规律,常常深夜十二点才落地,休息四个多小时后,凌晨四点就要出发,驱车一个半小时前往航校。清晨六点完成课前准备,七点准时升空训练。遇到天气不佳或飞机调度问题,她就守在航校,一遍遍刷新气象信息,一等就是一整天。
家人对此十分反对:「你一个女生,年纪也不小了,把钱花在这上面不如存着买房。」
但她始终不愿妥协,认定目标便坚持到底,而命运的转机,也随着一次重要的招聘悄然到来。
2023年,国泰航空首次在内地推出见习飞行员招募计划,为心怀蓝天梦想的申请者打开了全新通道。递交申请时,殷骏并非没有顾虑:三十岁以上、女性、文科背景,在传统认知中都不算优势。但面试中,考官并未被这些外在标签局限,而是更关注她为飞行付出的坚持与积累:「你为这份事业投入了多少努力?如果未能入选,接下来会如何选择?」
国泰人事董事黄玮彤解释了人才选拔背后的核心逻辑:在符合专业资质、综合能力与飞行岗位要求的基础上,对航空事业的赤诚热爱,是国泰最为看重的核心品质。国泰一直致力于推动机队多元化发展,目前女飞行员比例约达10%,远高于全球不足5%的行业平均水平,在业内居于前列。「我们更看重的是心态、态度与长期投入的决心。」黄玮彤表示。
国泰人事董事黄玮彤
如果说,从乘务员做到飞行员的殷骏还属于在行业内转型的话,那么机长陈沛龙的经历,则完全是跨界转行。
1999年加入国泰前,陈沛龙其实读了5年的建筑专业,按照家人的规划,他毕业后会成为一名建筑师。但直到有一次接触到飞机驾驶,当他驾驶飞机,离地冲上云霄的那一刻,他极其兴奋地确认,这才是他想从事的职业。尽管母亲非常不理解:花了那么长时间读的专业,为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他说,是热爱让他彻底重置了人生轨道。「一栋建筑的物理寿命或许只有一百年。但你把一个旅客安全送回家,让他赶上和亲人的团聚,或者见上重要的人一面,这种摸不到的情感支撑,会长久地留在人的记忆里,比一栋楼存在得更久远。」
当选拔体系将对飞行的热爱与坚定信念置于核心,年龄、性别、过往专业等外在条件便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壁垒。不同人生轨迹、不同成长背景的人,都有机会飞向同一片蓝天。而这份开放与包容,也逐渐沉淀为国泰航空多元共融的品牌底色。
中间为国泰航空飞行训练经理陈沛龙
快乐的镜像
「服务行业会不会让人能量透支?」
面对这个问题,1998年出生的青岛姑娘莹莹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对「服务」最初的启蒙,源于童年时期的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她会把妈妈的丝巾围在腰上充当围裙,端着家里过年装坚果的小托盘,放上零食,煞有介事地「招待」父母。当看到父母因为她的服务而露出笑容、给出夸奖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双向回馈。
毕业后,莹莹选择了服务行业,成为一名空乘。在加入国泰之前,莹莹曾在另一家亚洲航司工作,那里有着严苛的辈分文化,对新人是个不小的挑战。直到2023年11月30日,作为国泰航空首批内地招聘的乘务员之一,莹莹在香港国泰城签下了合同。
这一天被她视作人生的重要里程碑。
在这里,她没有看到高高在上的姿态,当带教导师带着她们参观办公室时,不同国籍和地区的同事们纷纷站起身来,为这批中国内地新面孔鼓掌欢迎。而这份亲切和善意,也让莹莹放下了紧张和担心。
她也逐渐发现,这里的快乐还不仅来自同事们的友善,更源于一种对个体的包容和尊重。
最直接的体现是灵活的排班机制。在国泰,乘务员可以根据自己的生活节奏选择「工作模式」。莹莹喜欢连续工作、连续休息,她会选择飞一次纽约,完成五天航程,随后便能换取连续几天的小长假,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回青岛老家陪父母,或是去世界各地旅行。
国泰航空内地空乘袁莹莹
在同一套系统里,不同需求的员工可依据自身情况灵活选择排班。如刚拥有小宝宝的「新晋家长」乘务员可以申请更为固定的短途排班模式。她们只飞当天往返的航班,早上出门,晚上依然能推开家门,陪宝宝入睡。对时差影响比较敏感的乘务员,则可以选择东南亚等区域短途航线。
「在这里,总有一款排班适合你。」莹莹说。
这种制度上的温柔,让「快乐」不再是乘务员的职业面具,而是生活和工作品质得到充分照顾后的自然流露。他们释放出的能量是轻盈且真实的,而这种情绪也会折射到每一位乘客身上。人事董事黄玮彤说,这便是快乐的镜像效应——快乐的员工会迎来快乐的乘客。
2024年,国泰全新尔雅公务舱首飞北京。在返程航班上,莹莹注意到一位旅客情绪低落。交流后得知,这是一位长居香港的北京人,刚刚探亲结束,满心是对故乡的不舍。察觉到这份失落,莹莹全程用普通话与他交流,始终保持着饱满热情的笑容。那份属于「家里人」的亲切感,瞬间拉近了云端与地面的距离。后来,这位旅客专门写了一封表扬信,信中说,作为多年的「港漂」,他切实感受到了国泰内地空乘招聘的成功,那份真诚的笑容极大地缓解了他的低落。
也因为快乐,服务不再是机械化的流程,而是长出了敏锐的触角,向每个人延伸。
还有一次,清晨的航班上,莹莹察觉到一位老奶奶脸色煞白、直冒虚汗。她没有按部就班地只做口头询问,而是立刻预判了低血糖风险,并迅速递上加糖的橙汁和一份易消化的早餐。下机时,老奶奶的面色恢复了红润,家属更是激动地邀请莹莹去家里做客。
面对点中国茶的年轻旅客,她会轻盈地多问一句:「需要帮您加点奶,做成飞机上的中式奶茶吗?」这份破圈的活力总能换来年轻人的惊喜。而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面对一位孤单的杭州老奶奶,她蹲在座位旁,耐心聆听老人家倾诉过往经历。老人说,那一瞬间觉得莹莹像是自己家中的晚辈,很亲切。
「我在往外输出能量的同时,也在得到不同乘客的回应。这份能量是流动的,它们也会温暖我。」莹莹说,这正是她的快乐秘诀。
在国泰航空的客舱里,这面快乐的镜像每天都在相互映照。事实的确如此。过去的三年里,国泰内部员工的满意度指标曲线,与外部顾客的满意度指标曲线,呈现出完全同步的上升趋势。这种对职场生态的深耕,也得到了外部的客观印证——国泰荣获2025任仕达雇主品牌调研报告 (Randstad Employer Brand Research Report 2025)战略性雇主品牌卓越奖、Great Place to Work「卓越职场」认证(2025内地)及多项行业荣誉。
安全的底座
人的情感可以提供陪伴前行的温度,但在三万英尺的极端环境中,真正能保障一架庞大客机劈开气流、稳健向前的,是一条冰冷且不容置疑的安全底线。
真实飞行中,极端状况极少发生,但一旦出现,问题的解决要靠的就是长年累月刻在肌肉里的标准作业程序。
多年前,陈沛龙还是第二副驾驶。一次从欧洲飞往香港,飞机在云层中穿梭,迎面撞上一阵密集的冰雹。驾驶舱右前方的风挡玻璃外层,被砸出了一道裂痕。
这属于极小概率的意外。驾驶舱内,日常的程序作业流程平添了几份严谨的厚重感。陈沛龙坐在前方,伸出手,仔细检查玻璃的内壁。风挡玻璃是多层结构,确认内层完好后,一切迅速转入平时训练过无数次的标准作业程序。
呼叫空管,通报情况,申请优先降落香港;同时,主动申请降低飞行高度,脱离冰雹云层,减小客舱内外的气压差,直到飞机平稳安全降落在跑道上。
多年后回看,陈沛龙觉得这份底气完全来自对程序的绝对服从:「哪怕你和旁边的搭档是第一次合作,只要严格按SOP走,问题都能在规范系统内解决。」这种将资深飞行员处变不惊的个人素质,与严苛规范完美结合的能力,正是这套系统想要赋予每一个航空人的底气。
视线回到地面,安全的防线同样由这套系统托底。工程师吴岩峰对此深有体会,用他的话说,「我们就是飞机的医生」。在飞机的维修保障中,严苛的手册程序是安全底线,而将个人经验沉淀为系统共享的资产,则是提升运行效率的催化剂。
他曾遇到过一架A321客机驾驶舱应急灯光不亮的状况。按照空客的适航规定,这涉及紧急情况下的照明安全,属于绝对不能妥协的放行红线。
吴岩峰带着团队严格对照维修手册,按部就班地逐一更换可能的受损部件,过程非常耗时。而且还需要一边排查,一边紧急向总部申请调拨,甚至向本地其他航司借用零件。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耗费了11个小时,经过犹如「剥洋葱」般的深度排查,故障源头才终于水落石出——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只有半个火柴盒大小的继电器坏了。
更换之后,灯亮了。
这份对安全的严谨,并没有随着飞机的顺利起飞而结束。在国泰工程部每个月的全球线上分享会上,吴岩峰将这次漫长的排故经历和最终的「病灶」分享出去。不久后,另一个区域的航站遇到了相似的疑似故障。得益于吴岩峰的经验共享,那里的工程师没有再走弯路,而是「直奔主题」锁定了继电器。那一次,原本可能需要十几个小时的延误,被奇迹般地缩短到了一两个小时。
光有好医生还不够,还需要在背后,有一个能够把个人的经验转化为整个公司集体智慧与核心保障能力的系统,这个系统就是一个坚实的「底座」。而在长达20年的职业生涯里,吴岩峰体会到,正是这套不容妥协的安全机制,在80年的时间里,稳稳托举着国泰的航班,实现了每一次安全地向前飞行。
国泰航空工程师吴岩峰
在时间里完成接力
如果说,不同的「向前」,构成了国泰的多个侧面,那么,站在80年的时间节点上,这家航司还要回答一个更长远的问题:如何让这家企业的生命力,在时间的长河里继续向前?
答案就藏在一代又一代航空人的传承中。
在国泰航空80年的历史中,飞机的机型在换代,操作系统在升级。唯独那些在标准手册之外积淀的运行智慧,依然依靠着两代人面对面的交接,在时间里完成接力。
20多年前,陈沛龙每次执飞前,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回到公司。那是纸质化办公的时代,飞行报告、天气预报、航线图全印在厚厚的纸上。他抱着这些手册,在准备室里一页一页翻看比对。去不同的机场,还要翻阅不同厚度的图册。
陈沛龙记得自己刚做副驾时,带他的前辈不仅教他规章制度内的操作,还会在要求他吃透飞行规范的前提下,教他「书本以外的运行洞察」。前辈叮嘱他,遇到局势要灵活预判,不能死读书。
如今,陈沛龙戴上了机长的四道杠,在日常航班中担任培训机长的考核官。面对习惯了数字化辅助的新人,他把当年师傅传授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传递了下去。
带飞新人时,陈沛龙经常问一个问题:「你觉得开车和开飞机,最大的分别是什么?」
新人们往往从技术难度上作答,陈沛龙给出的答案很现实:「如果你开车遇到状况,可以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打电话找人帮忙。但飞机不行。飞机只要在天上,就只能一直往前飞。」
基于这个前提,他要求年轻的飞行员必须永远「走在飞机的前面」,不能只盯着仪表盘。陈沛龙会把自己的经验心得告诉新人们:不能只关注自己的飞机,要多听空管频道的对话,留意周围其他飞机的动态;预判空管下一步会怎么调度自己的航班;遇到前方有恶劣天气,不被动等待指令,提前进行风险评估,主动申请一条更平稳安全的绕飞航线。
除了口传心授,这种传承也具备了系统化的机制。
过去,传统的安全管理往往侧重于差错预防。陈沛龙注意到,国泰并不止步于此,而是会想,「如果一件事做好了,怎么把它做得更好?」
一次航班上,有乘客突发疾病,机组面临紧急医疗备降。当班机组查阅了从未去过的备降机场资料、评估了天气,高效规划了路线。这套特情处置完成后,公司邀请这套机组进行全公司范围的复盘分享。
会议上,备降机组拆解分析了当时的决策思路:为什么选这个机场?考虑了哪些限制因素?随后,这些经验就被编入公司的飞行培训体系里,记录了下来。
除了内部的「传帮带」,国泰将目光投向了更年轻的一代。他们启动了「飞跃理想计划」和「国泰青年探索家」等青少年培育项目,带着香港和内地的孩子们走近飞机、触摸飞机、了解航空科技。对于一家迈入80周年的航司而言,真正的传承,是让飞行的梦想在下一代的心里继续生根发芽。
这一切,正如国泰80周年的「翘首振翅」标志,形如一支起飞的笔锋。这抹沉稳的国泰绿,历经岁月,依然保持着昂扬向上的姿态。在这个庞大的航空网络里,个体的命运、旅客的悲欢、严密的系统与时间的传承,最终交汇在一起。
80年的国泰,依然像一架刚刚完成航前准备的飞机,带着人们的期盼和一份稳健的底蕴,继续一路前行。
国泰航空全新艺术涂装客机「香港精神号——八十周年纪念版」